蓝黑右护法的首席球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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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6-12-02 12:32

 【转】谨以此文,献给“臭航”和所有的内拉祖里

【写在前面的话】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传奇英雄的故事。

我用“传奇”来形容我们故事的主角,肯定会引发尤文耶罗和米兰蒂尼的不满——众所周知,神圣人眼里的“传奇英雄”是指那个罚起点球特有心得但在决赛里不屑于打进单刀的“斑马王子”,还有34岁一样可以当世界足球先生只是千万别遇到韩国人的“红黑骑士”——所以,我只好说,我要说的,是内拉祖里们的传奇。
神圣人也会认为,我所讲述的故事根本不是历史,众所周知,在米兰蒂尼看来,三剑客和58场不败是历史,AC米兰在乙级联赛1比2输给卡维西队的比赛就不是历史;在尤文耶罗看来,一个个金光灿烂的奖杯是历史,费拉拉在门里朝外捞球以及队医在赛前的打针就不是历史——所以,我只好说,我要说的根本就不是历史。

我要讲的只是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在遥远的意大利,有一个小镇,叫帕多瓦;小镇里有一个老人,叫米格尔。

人们都喜欢称呼他为“孩子王”,他是帕多瓦地区最著名的少年足球学校里最好的教练。人们总能看到他跟着一群灿烂的像春日的阳光般的孩子们一起出现在漂亮的绿荫场上,孩子们在场上踢球,他在场边严厉的吼叫,无论孩子们的声音有多大,他的吼声总是更大一点。
他是个严厉、严谨、不苟言笑的人,人们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笑过。据说,他的球队拿到了意大利南方最权威的少年联赛的冠军,他仍然在赛后怒斥了自己的孩子们;据说,他六十岁生日的时候儿子孙子们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时,他仍然把脸扳的象一块铁板。
人们都说,不会有人能让他笑,绝对没有。

在遥远的意大利,有一个小城,叫维罗纳;小城里有一个女孩,叫曼纽拉-普扎。
人们都说,她是维罗纳最美丽的姑娘。只要她出现在一个地方,无论她对面的男人如何冷静、如何君子、如何淡泊风月,都会因为钦慕而把炽热的目光投向她;而无论走在她身边的女人如何着装、如何施粉、如何花枝招展,都会因为对比而顿时失去了色彩。
她是个淡漠、清高、冷的像冰一样的女人,人们都认为这块冰永不会溶化。据说,维罗纳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在她的楼下拿着数百朵花等了整整一天,她也没有从楼上下来;据说,意大利最有智慧的作家痴情的追求了她三年,她也没有为此而感动。
人们都说,不会有男人能让她爱上,绝对没有。

有一份报纸叫《意大利体育战报》,这家报纸的摄影记者叫西蒙内。
人们都说,他是全世界嗅觉最灵敏的摄影记者。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即使经典的时刻只出现过几分之一秒,他也会适时的按下快门;即使历史性的画面一闪既逝,他也会用自己的相机将这一刻变成永恒。
人们都说,在体育范畴,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画面能逃过他的嗅觉,他这一生,绝对不会因为错过了经典而觉得遗憾。
绝对不会。

有一个国家叫克罗地亚,这个国家最出色的前锋叫达沃-苏克。
人们都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前锋,他的左脚能拉小提琴,当他出现对手防线面前的时候,那都是那个球队球员和教练的梦魇;他的一生,就是在不停的征服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制造一个又一个的梦魇。
人们都说,他是那种生来就是为了扼杀比赛悬念的人,他的一生,永远不会在任何一个对手前认输。
绝对不会。

但有一天,米格尔笑了,他为了一个人笑了;曼纽拉爱了,她爱上了一个人;西蒙内遗憾了,他为了一个人而遗憾错过了经典;苏克认输了,他居然在一个对手面前认输了!
这个人是谁呢?
如果你想知道,请继续听我的故事吧。


一 米格尔的笑

那一天的意大利帕多瓦城安静详和,春风轻柔的像情人的手,阳光在木叶和花草间灿烂的吟唱,整个小镇安静详和。
露天的球场的绿草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一群孩子们围着足球大呼小叫的跑动着——观众不多,下班的人们偶尔驻足看一下那些稚气未脱却又脸红脖子粗的孩子们,然后微笑着继续上路。
那是帕多瓦城的足球学校少年队在进行一场地区级的少年比赛——这样的比赛在亚平宁半岛上每周有数百场,奖金是全队50美元,赢球的孩子们可以一人吃一个冰激凌,或者是一个汉堡包。
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场比赛。


门将突然扭伤了脚,比赛才进行到一半,没有替补门将。
一把大胡子的身材魁梧的教练——他就是米格尔——喊了自己队中的一个孩子的名字,然后让他戴上手套站在门前。
“我能行吗?”孩子一边套手套,一边小声的问——这孩子6岁开始练球,一直打右后卫.

多年后,胡子白了的米格尔谈到那一天时说,“那一刻我只好从全队中挑出那个身高最高的人去守门,这是一个简单而又无奈的决定。但我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的这个决定会在16年后震撼了全世界。”
“我当时拍着孩子的肩膀对他说,你能行。那是安慰,是鼓励,但坦率的说,当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行。10分钟后,我知道他能行。从那以后我就只叫他打门将。为什么?不让一个天赋如此出色的孩子站在门前而是去踢后卫,那简直是在犯罪!我不敢犯罪!”

“那个孩子刚站在门前,扑球的时候都闭着眼睛,对方来到面前就两腿发抖。几分钟后,他开始朝队友大吼大叫,然后扑出了对手十几脚射门。比赛后我问他,有信心做一个好门将么?他说,我一定行。当时,我就预感到,他一定能成为一名职业门将。”
米格尔突然笑了:“可我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十多年后,人们都称呼他为圣托尔多。”
米格尔笑了,他的笑容灿烂的象春日的朝阳。
那是1984年的事,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托尔多那一年13岁,从那以后,他找到了毕生奋斗的目标——做一个出色的守门员!

二 西蒙内的悔

那是在米兰城的一个叫梅阿查的球场外,那个球场被称为足球界的斯卡拉剧院。
那一天,西蒙内象往常一样,拿着相机奔走于球场的各个角落,在那一场比赛里,国际米兰的门神瓦尔特尔·曾加高扑低挡,挡出了对手三个必进球。
西蒙内想照一张曾加的近照,他是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但西蒙内没有如愿,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快速的跑向曾加,那个人是梅阿查球场的工作人员。
西蒙内听到那个年轻人对曾加说:“你知道么,你是我的偶像。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出色。”
听到这句话,西蒙尼决定等那个年轻人离开了之后再拍摄这张相片——曾加是那个年代里亚平宁半岛上最出色的门将,在米兰城有数以万计的年轻人把曾加作偶像,西蒙内看不出有什么必要把这个年轻人拍在这张珍贵的照片里。


多年之后,西蒙内开口提到了那一幕:“那个年轻人我很熟悉,他是梅阿查球场的一名工作人员,每到比赛日他就会出现在那里做。我当时仅仅以为他是去索要签名或者希望能与球星合影的普通的孩子,可我并不知道,他是AC米兰青年队的替补门将托尔多,而且,我更不知道,几年后,他也成为国际米兰的伟大门将!”
“我错过了什么!我当时站的那么近,可是我却没有拍下几十年来国际米兰最伟大的两位门将的第一次见面!”

西蒙内的眼睛精芒四射,但那一刻,他的目光因为悔恨而变的萎靡不振,就好象夏天的花。
曾加多年后也提到了那一幕:当时他告诉我,他要成为一个出色的门将。我告诉他,一定要打上比赛。2年后,他告诉我,他要离开AC米兰青年队,他要去意丙二级别的特伦多队打球,那是他的第一份职业合同。他不喜欢AC米兰,那里只认资历,不认水平。当时我惊呆了,从豪门的青年队转到半业余联赛,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但他做到了,我还记得他当时告诉我说,有一天他会站在我当时站的位置上,而且要比我做的还要出色!

那是1988年的事,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托尔多那一年17岁。他毅然离开了AC米兰青年队,选择意大利丙级联赛B级别的特伦多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起点。他离开米兰城的那一天,AC米兰青年队的主力,一直占据着本该属于托尔多的主力位置的费奥里(Fiori)嘲笑自己的替补,对他说:“我已经可以进入伟大的AC米兰一队担任第三门将,而你只配去打丙级联赛。”我们的英雄愤怒的说:我能达到的高度你会望尘莫及!
10年后,费奥里还是替补,他被媒体称为AC米兰队内唯一的一个一生没有打过几场比赛的职业球员,而我们的英雄托尔多,则让全意大利为他颤抖。

那是一个叫维罗纳的小城市。
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但是,那一天对美丽而冷艳的姑娘曼纽拉·普扎来说,却是决定一生命运的一天。
那一天,她输了一个赌约。
那是因为一次聊天:曼纽拉问身边的大个子:弗朗西斯科,你的梦想和目标是什么?那个大个子说,我要进意大利国家队。曼纽拉笑了:你是一个丙级B级别球队的球员,怎么可能进国家队呢?那个大个子却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我可以做到,你能不能嫁给我?
多年后,曼纽拉对天空电视台的记者说:我当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答应了,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四年后,弗朗西斯科就成为了甲级队的门将,又过了一年,他就成为了国家队的一员,五年后,全意大利人都在为他骄傲。我一直认为那是幻觉,直到他给我套上结婚戒指的时候,我还在问自己,那是真的吗?


曼纽拉牵着自己和托尔多五岁大的孩子,对记者说:但我要说我嫁给他不是因为誓约,而是因为爱情。弗朗西斯科是一个充满神奇的人,他能做到许多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爱他,他是我的英雄。
曼纽拉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眼里流动着满足的波光,那一天她对全世界说我爱他,那一天,她温柔的象秋日的阳光。
那是1990年发生在维罗纳的事,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托尔多,那一年19岁。三年里,他辗转于维罗纳、特伦多、维琴察,来到了不幸降入乙级的佛罗伦萨队。一年后,他和巴蒂斯图塔率领着这支落难的豪门从乙级联赛回到意甲;几年后,紫百合城成为轰轰烈烈的意甲“战国七雄”之一;即使到现在,紫百合城的酒馆里还有老人们在向孩子们讲述:那个男人,四年的时间里,从丙二级别的特伦多,来到了甲级队的豪门,那不是人能做出的事,那是是上帝的手笔。


四 苏克的认输
那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萨基的意大利国家队在国际足联规定的A级比赛日找到了欧洲的克罗地亚队,那是一场友谊赛。
克罗地亚人很清楚,当你没办法攻破意大利人的球门,你就注定会输掉比赛;意大利人都知道,普罗辛内斯基、博班们不足为惧,只要不让苏克进球,意大利就能迎来胜。
全场的焦点都在于,能否让苏克不进球。
在走出球员休息通道的时候,苏克突然糊涂了。有一个大个子专门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不会让你进球的。苏克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是一个门将,生面孔,最有趣的是,那人是意大利队内的第三门将,根本就没有进入首发名单。
一切就象人们的预料一样,克罗地亚人在对手面前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不到20分钟,意大利队的首发门将佩鲁齐就因为频繁的扑救而扭伤了脚;无奈的萨基换上了第二门将布西,然而,10分钟后,布西因为犯规吃到了红牌被驱逐出场,还被判罚了一个点球。
然后苏克站在了点球前,直到,他发现,站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那个在通道内对他说话的大个子!他上场了!他竟然真的上场了!
大个子跑到苏克的面前,对他说:我上了,你进不了球。
苏克站在球前,大个子瞪大的眼睛和高大的身躯让他不寒而栗,让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他选择最稳妥的推射,球飞向球门的死角,但他对面的那个大个子的扑救动作却快的象只受伤的野兽!
几分钟后,苏克在大个子身前不到5米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的射门,大个子的手象是突然长长了一样把球挡住,苏克快跑几步再次补射,摔倒在地的他站起来准备欢呼狂奔的时候,却发现他射出的皮球竟牢牢的握在大个子的手里!
多年后,苏克回忆起那一幕,说:比赛结束的时候,我找到他要求交换球衣,我第一次跟一个门将换衣服。当时他笑着对我说,我是个守信用的人么?我对他说,我输了,我认输。
那一天苏克脸上没有不服,只有虔诚,只有足球场上最原始的尊敬,纯粹的好象冬天的雪。
那是1995年的10月8日,意大利对阵克罗地亚的友谊赛上,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托尔多参加了自己第一场国家队的比赛,那一年,他24岁。
第二天,意大利媒体说,两名门将连续下场,是上帝给了第三门将托尔多表现的机会。然而,五年后,意大利媒体换了说法,他们说,托尔多,就是上帝。

五 找寻神奇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已经不用我再多叙述什么了。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大家的脑海里,2000年欧锦赛上,他让荷兰人的11次绝杀和7个点球都没有改变被淘汰的命运;2002年的冠军杯上,他让瓦伦西亚人的27次射门全部成为徒劳的无用功……
请原谅我不想再重述那些完美的过程,那些神话般的经历本身就是上帝的杰作,没有任何文字可以描述出那一幕幕的雄壮和瑰丽。绝对没有!
他就是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托尔多。但我不喜欢这个叫法,我喜欢叫他:圣托。

人生就是一段庸俗的旅程,成长、成家、生子、衰老、死去……赶走庸俗的唯一办法就是你生活的主题。
萨内蒂的主题是忠诚,克鲁斯的主题是隐忍,阿德的主题是辉煌,莫拉蒂的主题是梦想,国际米兰的主题是抗争。
而我们的英雄,圣托,他的一生象童话般的完美,他的所为象上帝般的神奇,他的主题,就是找寻神奇。


【后记】

我说了,我今天所讲述的,仅仅是个故事而已,不是历史。

如你所知,意大利联赛的历史是由神圣人们所书写和审判的。在神圣人看来,我今天所讲述的英雄永远只是二流货色,不配与“传奇”二字相提并论。米兰蒂尼眼中的传奇英雄,是那个巴西人迪达,在神圣人的历史里,迪达站在门前,眼球里喷出的火球就可以挡出一切的射门;尤文耶罗眼中的传奇英雄,是那个号称世界第一门将的布冯,在神圣人的历史里,布冯站在门前,屁股里放出的电光就可以摧毁一切的对手——所以,我想重复一遍,我所说的只是故事,不是历史。

有的人说,你所说的传奇英雄,现在不过是个替补,如此而已——我想说的是,传奇就是传奇,所有认为托尔多不过如此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见证了那些被他们认为是“不可能发生”但是又真切的发生了的事。所以,如果有人自称是从未来回到现在,他告诉你,托尔多会在今年的冠军联赛决赛上扑出舍甫琴科连续11个点球帮助球队拿到冠军,明年会在布冯的面前头顶脚踢罚中50米外的任意球上演帽子戏法,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

这世界有一种人的一生都在制造神话,我们的传奇英雄圣托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从来不怀疑,只要跟着他一起,就一定能触摸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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